【四方格香港自提】聞着青草味薰陶出的農科教授

2020-09-08 15:48:31 來源:黑龍江網絡廣播電視台 評論:0 查看數:0
[摘要]

他們,

是三尺講台上人們稱之“先生”的人

他們,

在鄉村的土地上,關心糧食和蔬菜

在安靜的實驗室,研究生命和科學

在高強度的訓練場,教授本領和技巧

他們,有着對專業的極度熱愛和師者的無私品質

傳道授業解惑,在教育中,他們將動人的理想傳遞給後來者

今天,聽師説

央廣網北京9月8日消息(記者王啓慧)大學教授王光輝花了8年時間做了一個並不“高精尖”的項目,甚至有點拿不上“枱面”,因為它與牛糞有關。

一台不夠“高精尖”的撿拾車

“一塊犛牛糞,一朵金蘑菇。”這就是犛牛糞對於牧區人民的意義。在高寒的青藏高原,牛糞是主要燃料,人們用牛糞取暖、做飯、燒茶,隨處可見用牛糞堆積起來的圍牆。揹着揹簍,天不亮就走出家門撿牛糞,也成了牧區婦女們的日常工作。

2011年,中國農業大學工學院教授王光輝第一次去青藏高原地區調研,也是第一次看到了“揹着揹簍撿牛糞”的牧區婦女,這樣一種依靠人工撿拾的方式效率不高,勞動強度極大。出於專業本能,“能不能研發代替手工勞動的犛牛糞撿拾裝置”在王光輝心裏種下了種子。在他看來,機械的優勢就是代替人工,而農業科技就是要落地到實處才能體現價值。

在一次上課時,王光輝和學生們分享了自己的這段見聞和構想,下課時,一個叫龔春曉的學生來到講台前,主動申請參與設計這個“撿拾裝置”。自此,師生組合開始了項目研發,直到龔春曉畢業,新的學生接過接力棒繼續投入研究……

8年,王光輝送走了一屆又一屆學生,但他幾乎年年都會帶學生進藏參與“撿拾車”項目的研究使用。年復一年,他們實地走訪青海、西藏、甘肅、新疆、內蒙古,聽取牧民意見和需求,經過一次次設計、畫圖、改進、投入使用再升級改造,研發出了比傳統人力背揹簍撿牛糞提高效率7倍以上的人力操縱撿拾車。這台撿拾車沒有複雜的“芯片”和技術,卻藴含着農業機械的智慧,大大減輕了牧區婦女撿拾牛糞的工作強度。

“目前已經有4000多台撿拾車公益性捐贈給牧户使用。”但是這個數字對於王光輝來説遠遠不夠,據統計,西藏自治區有近50萬牧户,4000台實在太少了,他希望,這台撿拾車能給西藏在脱貧路上加把勁。

而一台撿拾車在農業科技領域需求中只是冰山一角。

“從1997年參加工作,我是聞着青草味道薰陶出來的”

王光輝知道,在農業領域,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台撿拾車,他希望學生們能夠去填補這些需求。“目前,我國農業機械化程度已經比較高了,但是在某些領域,我們自主知識產權的農業裝備還有很大發展空間。”王光輝笑着説:“就像撿不盡的牛糞一樣,這個行業有很多事可做,我一個人的精力不夠,我就要教會學生去做。”

從1997年工作至今23年,王光輝很少去想自己應該成為一個什麼樣的老師,但是作為一個農科教師,他知道自己教授的學科意義,明白國家在農業發展中需要的力量正是他講台下的學生。

接地氣、落地、真正有益於人,是王光輝對自己專業研究的理解和要求,也正因如此,他要求自己走到田間地頭,踩着土地,接觸農民,看到眼下農業和農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。

“科研就是要去服務,農牧民就是接受服務的一方。”王光輝理解的科研“接地氣”,就是科研產品真正應用於農業生產,幫助到農民。而這一切都依賴於真正走進田間、生產現場的經驗,唯有如此,學生在聽課時收穫的分量才能不一樣,對此,王光輝堅信不疑。

“我是聞着青草味道薰陶出來的。”王光輝從1999年起研究牧草加工,從那時起他研究草、接觸草,聞着未及時處理而受腐草的酸臭味、剛加工出的草香味一路走來。“一個從事農科研究的教師如果沒有走到田間去發現問題、解決問題,那麼其他一切都無需再提。”

在學生犯錯時狠狠“踢”一腳

找到高大上的“科研”與接地氣的“農業”之間的連結和平衡是王光輝教育工作中重要的一環。“教書是要讓學生們對農業、畜牧業等知識有一個清晰的認識,做科研是研究高精尖,但最重要的是如何讓這兩者連接起來。”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講給學生聽,將書本之外更鮮活的世界呈現給學生,這是王光輝的教書體系。

有一次,一名學生在給王光輝《農學概論》這門課評價時寫道:老師,這門課,讓我知道了什麼是農業工程。得到這樣的評價讓王光輝覺得這門課講得是成功的。

“在科研上要具有嚴謹鑽研的態度,並付諸於行動。”在龔春曉心裏,王光輝是他科研路上的領路人,影響之深不言而喻,同時也是亦師亦友的存在。即便後來出國深造讀書,龔春曉也依然與王光輝保持聯繫。不僅龔春曉,大多數學生對王光輝的評價都是“温柔”,如同朋友一般。他對學生的教育更多的是在思路上的指引、具體的指導,儘可能少地干涉學生的選擇和思考。

龔春曉每年都會給王光輝寄來賀卡(央廣網記者 王啓慧 攝)

學生們寫的教師節、春節賀卡被王光輝小心保存在書櫃中 (央廣網記者 王啓慧 攝)

但是,好脾氣的老師也發過“火”,在發現學生有違反學術道德的苗頭時,一向以“温柔”示人的王光輝痛斥犯錯學生。“學術道德問題是絕對不可觸碰的紅線。他們都是很優秀的孩子,我必須在關鍵時刻狠狠‘踢一腳’,及時將他們拉回來。”

來自母親的指導

王光輝不是很清楚自己從什麼時候起有了做教師的想法,好像這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。在他記憶裏,身為老師的母親總是很忙,上午給學生上完課,中午回家給王光輝兄弟二人做好午飯,又匆匆去學校繼續上下午的課,這是王光輝對“老師”的最初印象。再後來,有一年教師節,母親的學生來看望她,師生們圍坐在一起聊天談心,説説笑笑,這個場景讓王光輝記到今天。“老師和學生之間就是那樣純粹的感情,我很難想象還有什麼其他職業能做到這樣。”王光輝回憶。

母親帶給王光輝的,不僅是職業選擇上的影響,還有專業上的指導。“我母親教的是《機械原理》《機械零件》,我和她的專業在某些方面上是相通的。”在他設計遇到瓶頸時,他向母親求助。70多歲的母親在草紙上畫圖、寫公式,寫好後拍照發給王光輝,這對他的項目產生了很大幫助。王光輝小心地把那張圖片保存在電腦中,命名為:來自母親的指導。

王光輝母親給其項目畫的指導圖(央廣網發 受訪者供圖)

王光輝有一次在西藏進行科技推廣時,嚴重的高原反應導致他患上高原肺水腫,當時情況非常嚴重。後來每次他再啓程去西藏做調研,母親都非常擔憂,卻也只是叮囑一句:注意安全。“有些事必須要做,母親理解我,她是一位有經歷、大氣的知識女性,越長大越能感受到母親的了不起。”王光輝説。

對教師職業的嚮往,在王光輝家彷彿擁有“遺傳”的能力。“我女兒上幼兒園時説長大了要做幼兒園老師,上小學説要做小學老師,總之就是要當老師。”提起女兒的教師夢,王光輝覺得很神奇,但想想,這也許就是一代人對一代人的影響,也是教師職業的魅力。

編輯: 楊璇鑠

(責任編輯:王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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